林锐接通后,赵建飞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比平时更沉,语速也更慢,像是在把每个词都放在舌尖上确认过才吐出来。
“林锐,你发来的东西我看了。阿拉丁也看了。”他停了一下,背景里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你之前找到的中继站,还有更北区域的新信号活动,不是孤立的。
阿拉丁五年前就知道秘社在非洲有一张通讯网络,把他们在试图把各个国家的势力串在一起。但他一直没找到这张网的具体节点位置和通讯协议。
小主,
中继站和新信号活动指向的是同一张网。这不是临时用来走私无人机的线路。这是秘社在非洲的主要通讯架构,联通他们在东非到西北非的各种势力——跨国公司、当地军阀、派系武装、部族民兵。
而你,意外地找到了其中一个中继站,然后牵出了更多。”
林锐把那段话在脑中过了一遍。秘社的非洲通讯网络——跨国公司、军阀、武装派系、部族民兵,从东非到西北非,全在这张网上。
那意味着他们之前清剿的无人机网络底层节点、协调人和北欧安保咨询的镜像数据,都只是这张网边缘的延伸。
中继站是这张网在萨赫勒地区的核心节点之一,负责在秘社的欧洲方向业务网络和非洲核心网络之间传递通讯和资金。
如果这张网覆盖了从东非到西北非的广阔区域,那它的终端数量可能远超之前评估,涉及的人员和组织也可能更复杂。
“阿拉丁知道这张网的存在,但一直没有相关线索。你找到的中继站和新信号活动,是目前为止最接近这张网核心的突破。”
赵建飞的声音在频道里继续,“阿拉丁想确认一件事:你愿不愿意继续推进?如果你愿意,他可以提供更多资源——人手、情报、后勤,包括更北区域的观察点和信号监测设备。
如果你不愿意,他会接手你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由他的团队继续推进。但他不希望你把这当成他的任务。
你之前说过,对付秘社是你自己的目的。所以他让我先问你,再决定下一步。”
林锐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将赵建飞提供的信息与当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放在一起比对。
他在脑中确认了秘社通讯网络的覆盖范围和潜在价值,然后说:“告诉阿拉丁,我继续推进。但有一个条件:我的人手和行动方案保持独立。
他提供资源和情报,我负责具体行动。信息共享,但指挥权不交叉。如果确认这张网的范围超出我当前的资源能力,我会把信息移交给他的团队,由他接手后续行动。”
他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更北区域的新信号活动,我需要先确认它的具体位置和功能定位,再决定是否推进。
在没有确认之前,我的人不会进入更北区域,也不会对信号活动进行任何干扰。请阿拉丁方面保持对更北区域的观察,但不要采取任何可能暴露意图的行动。”
赵建飞在频道里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也没有提出额外条件。“我会转告阿拉丁。更北区域的观察点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供更新后的信号记录和卫星影像。你确认之后再做决定。”
通讯结束后,林锐将当天的信息整理成报告,通过加密频道发给林肯,并附上了赵建飞提供的秘社通讯网络概述和更北区域的信号活动数据。
林肯在回复中确认信息接收,并告知将协调科本对更北区域的信号活动进行深度分析,同时确认阿拉丁方面的资源支持和人员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