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这个欲望生成了。欲望指挥着人的行动,你有多大欲望,你就有可能有多大行动。李渊原来压制住欲望,他的行动比较小心谨慎。可现在欲望迸发了,李渊反倒是着急了,恨不能明天就能登基坐殿当皇帝,成为天下共主啊。
那么现在,眼前的几块绊脚石,尤其最大的那就是瓦岗李密呀。所以李渊才想着赶紧地将瓦岗势力荡平,攻下东都洛阳,以此震慑天下,向各路反王展示只有他李渊李叔德才是奉天承运的真龙天子!
当然了,李密可不好打呀。现如今瓦岗军号称百万,猛将如云,手下那秦琼秦叔宝、程咬金、单雄信等人可都是万人敌呀,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被平定的。死守东都的王世充也不简单呐。东都洛阳就那么一个弹丸小地,竟能在李密接连猛攻之下,这数月之内,人家东都城都没有被攻破。看来这个王世充啊,那也是个能人呐。
另外,王世充手下掌握着越王杨侗呢。这个杨侗跟我手中的杨侑一样,那都是筹码呀!我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那王世充人家未来也可能会按照我的模式来走,也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他立了杨侗,这事就麻烦了。嗯,看来这个王世充啊,也不能忽视,也是我的绊脚石。
虽然李密、王世充,都被李渊看成自己的两大块绊脚石了。但是,李渊现在已经被长期以来顺利的胜利把这个脑袋冲得有点昏了。李渊觉得这都不是问题,起码来说,都不是大问题——李密、王世充有点名,那有什么呀?屈突通,那不是闻名天下的名将吗?跟我在河东对着干,就是不投降;那阴世师不也是隋朝的名臣吗?不也是死守着京师不降吗?结果怎么样啊?屈突通现在被阻潼关,已经成了困兽之势了;阴世师已经被我给杀了,已经成了地狱亡灵了。我既然能够击败屈突通,夺取长安城,难道我李渊就不能削平李玄邃,攻克洛阳城吗?李密虽然厉害,虽然号称拥兵百万,那不过是因为他把那几座中原的粮仓给占了,开仓放粮,引了一群没饭吃的流民加入,说到底,只不过是一批乌合之众而已。虽然手下有那么多的良将,但是,我也已然打探了。尤其这一次,派柴绍前去跟他们联合大破铜旗阵,柴绍暗中也观察了,回来告诉我,其实李密跟那瓦岗旧将的矛盾是越来越深呐,很多瓦岗旧将对李密颇有怨言。而李密呢?不想着团结这些人,反倒老是耍小聪明,想用政治手腕把这瓦岗旧部打压下去,培植他的新的势力,他好能够乾纲独断,但是未免操之过急呀,使得瓦岗旧将对他怨声是越来越大呀。这一点就可以供我利用啊。我李渊跟那瓦岗旧将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瓦岗的大元帅秦琼,那是我的救命恩人呐,我也曾经帮助过秦琼。想当年,秦琼在那皂角林打伤人命,李密不找我,是我给他疏通关系,才把这秦琼给救下来了吗?秦琼他们闹长安,二郎也帮助他们了;四平山,其实我们暗中也助瓦岗军一臂之力;哎,连同这一次铜旗阵,我们也是帮兵助阵呐。所以,这以往的种种,我已然跟这瓦岗旧将建立起了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如果我好好地做一做工作,弄不巧,我可以利用李密怀疑他们而把他们给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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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代就挖墙脚?可不是嘛。什么年代都这样啊。竞争队伍,那可不得互相挖墙脚啊,互相挖对方的人才呀?
所以,李渊对秦琼等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即便打起来,那秦琼看着以往的面子,也不能够对我们下狠手啊,有些事情也都有回旋余地。所以,李密虽然号称百万,那当兵的乌合之众,根本不能够与屈突通、阴世师所率的骁果禁军相比。那么,战将,我又可以做工作。其实打李密也未必那么困难。
那王世充呢?王世充虽然名望出身,哎,有些名,但是远不能和屈突通、阴世师相提并论呐。何况我还有两个儿子呢,大郎李建成、二郎李世民,这都是精通兵法、能征惯战之人呐。我还有三儿子李元霸,那更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举世无双的英雄啊,胯下马、掌中擂鼓瓮金锤所向披靡,何人可挡啊?就凭我这手下的三个儿子,哼!足以踏平瓦岗,灭掉王世充啊!
哎哟,李渊现在信心满满,摩拳擦掌,看这意思,要到中原与李密、王世充争锋。所以,李渊今天来找二儿子李世民来商议。
把话说到这里,李渊没大明说呢,李世民多聪明啊,哎呦!当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子。没想到父亲现在突然间变主意了,竟然想先去灭李密,先挥师东进,哎呀,这跟自己的谋划相左呀。按照自己跟房玄龄等人原来的谋划,他们呢,是把李密作为一个硬骨头,最难啃的骨头,最难对付的劲敌放在一边儿。咱们先易后难,跟那考试答卷子似的——这道题我看了半天,脑袋当中没有解开这道题的思路。那我不能老被他挡着啊,还有其他的题待我解呢。我要老盯着它,其他的题也解不出来。那考试铃一打响,我就得交白卷儿。我先把其他题先解喽,有可能我能得九十分儿。那最后再说这十分的大题呗。如果这题能解,我就解了它;如果解不了,我也能得九十分啊。这就叫做先易后难呐。所以,按照李世民的计划,李密那是最后对付的。我们现在虽然占据长安,但周边还有一些豪强反王呢,我们应该先解决周边豪强,把什么薛举呀、刘轨呀、刘武周啊……这些人全解决了,关中真正稳定了,然后咱们挥师东进,会师于河洛,再跟那李密在中原决一胜负!父王怎么突然间想起现在打李密呢,啊?他既然知道李密是当今第一反王,既然知道他是最难对付的。那我军如果现在先挑战强敌,就算是跟李密硬碰硬,把李密打垮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呀。到那个时候,代价惨重了,我们会元气大伤啊。返回头来,无论王世充还是窦建德,还是其他的反王,人家过来,那不坐收渔翁之利吗?李密被咱打垮了,咱自己也垮了,人家不轻而易举地就把咱们给吃了嘛。哎呀,父王怎么动这个心思了?
李世民心道不好,头微微地往下一低,心说话:我该怎么着向我父王阐明我的观点呢?即能够让父王接受自己的意见,又得给父王充分的脸面,别我一怼把他怼急眼了,让他觉得君父尊严受到挑战,那就不好了。
李世民也发现了,就这两天,自己父王这个架子明显比之前端得足了。眼睛都有光了,原来老眯着。哎,原来“嗯,好……”老这个劲儿。可现在呢?眼睛睁大了,哎,自信满满,为什么?当唐王了。那跟皇帝差不多少了。这种皇帝的身份欲望在父亲心中已然膨胀了。所以,那跟原来就不一样了。原来,我们是父子关系,现在又多了一个君臣关系呐。父子讲话跟君臣讲话,那差劲儿差得太多了。那么,现在跟原来开诚布公地讲,那就不一样了,还得注意方式方法。所以,一时之间,李世民没言语。
李渊翻着眼皮看了看李世民,知道二郎心中所想,可能跟自己所想有左,我得鼓励鼓励他。“啊——哈哈哈哈……二郎啊,我想了,这一次,如若我李家能够得有天下,二郎吾儿出力最多呀,待我儿凯旋,父王我就想,这世子之位嘛——”李渊说到这里,不知道下面的话应该怎么说了,这个言辞如何斟酌了。“这世子之位嘛——啊,哈哈哈哈……二郎,你是明白的……”李渊给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