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透露更多信息的风险也显而易见。
他再次看了一眼远处的监工。
又看了看我。
最终,他似乎说服了自己。
或者说,那点对孤儿寡母有那么一丝丝的同情,压过了他的谨慎。
他叹了口气。
声音压得更低。
几乎像是在耳语。
“知道了不是好事,我是为了你们好。”
这话像是在劝我,也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我立刻抓住机会,趁热打铁道:“王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看那娘俩……唉,我行李箱里真还带着一条好烟,下了工我就给你拿过来,但这原因,你得告诉我啊,这孤儿寡母的,跑这么远,就换来一句死了,也太让人心寒了,好歹让人死个明白,是不是?”
我故意没把话说完。
留了个尾巴。
让他自己去想象那对母子的悲惨和无助。
试图激起他内心深处可能残存的一点点同情心。
王小听到一条好烟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在这种地方,一条真正的烟,绝对是硬通货。
是能换来不少好东西或者享受的奢侈品。
他脸上的挣扎更明显了。
犹豫了几秒钟。
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他再次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行吧……我只说我能说的,你听了就烂在肚子里,别到处嚷嚷,也别说是从我这儿知道的,不然……”
他后面威胁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我立刻点头,一脸郑重的说道:“王哥你放心,我就是帮那女人打听打听,绝不给您惹麻烦,听完我就当没听过。”
王小这才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快速:“前段时间,矿区出过一件大事,难民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