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把车停在一家小诊所门口,这是阿七认识的一个私人医生,半夜被电话叫起来,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贺言被抬上手术台,医生剪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伤口。
“刀口不深。没伤到内脏。缝上就行。”
缝针的时候贺言没有打麻药。他趴在手术台上,咬着枕头,一声不吭。
姜里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把灯芯从口袋里拿出来,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暗红色的细线,比针粗不了多少,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像血管,像经脉。
她把灯芯卷好,放进口袋,和灯座、灯油放在一起。三样东西,终于齐了。
沈渡走进来的时候,贺言已经缝完了针,趴在病床上睡着了。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沈渡的脚步声踩亮了一盏,又灭了。他没有走到病房门口,站在走廊的尽头,靠着墙。
姜里走过去。声控灯亮了。
“以你的能力不该是现在这样,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全力?”她问。
沈渡看着她,眼神淡漠如秋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