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拿着银针在他胳膊上比划了半天,手腕悬空,装出一副斟酌穴位的模样。其实他哪会什么扎针的真本事?不过是早年在乡下学的几招糊弄人的把戏,仗着贾张氏急疯了头,来骗几个钱花。他瞅准了棒梗胳膊上肉多的地方——那儿皮下脂肪厚,扎着不怎么疼,还不容易出破绽。定了定神,他闭着眼猛地扎下去,针尖刚刺破皮肤就拔了出来,只留下个细小的红点,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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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被那一下扎得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可脸上还得硬撑着傻笑,嘴角咧得更大,口水淌得更欢,心里头却把这所谓的“神医”骂了千百遍:什么狗屁神医,明明就是个骗钱的混子!就这两下子,也好意思来装神弄鬼?等这事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非把你骗去的钱全给抢回来不可!

刘阳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针扎了也白搭,压根起不了作用。他偷眼瞟着旁边的贾张氏,见她急得直搓手,指关节都泛了白,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暗笑——也就这老太太把这事当真了。在她眼里,棒梗要是真傻透了,贾家可就彻底没了指望,她这把老骨头以后靠谁养活?能不急吗?

果然,没等多久,贾张氏就忍不住凑上前,声音发颤地问:“神医啊,这都半天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啊?你看他还是这傻样,口水都快把衣服泡透了……”她一边说,一边想去擦棒梗的嘴,却被刘阳抬手拦住了。

刘阳故意长长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唉,这孩子的神魂离得太远了,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怕是在狱里沾了不干净的煞气。单靠扎针哪能管用?这得叫魂,把他散了的魂给喊回来才行。”他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你出去盯着门,这时候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最近查这个查得紧,我给你儿子叫叫魂,得清静着来,不能被生人冲了。叫完保管就差不多了,保管能认人。”

秦淮茹皱了皱眉,心里压根不信这“叫魂”的说法——她读过几天书,知道这都是封建迷信。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听神医的!”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随即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道,“你赶紧出去盯着,别废话!现在外面正严打这些‘封建迷信’呢,要是被院里那些不是人的邻居看见了,转头就去街道办举报,到时候不光棒梗没救,连神医都得被抓走,谁还来救咱们家棒梗?”

秦淮茹没法子,只能憋着气转身出去。她走到院门口,靠着门框站定,耳朵却支棱着听屋里的动静。心里头沉甸甸的——这叫魂要是真有用倒好,就怕到头来白折腾一场,还让棒梗平白受了罪,钱也打了水漂。她望着胡同口来往的人影,只盼着这荒唐事能早点结束,别再节外生枝。

秦淮茹见刘阳收起了银针,儿子总算不用挨那莫名其妙的扎,心里像落下块石头,松了口气。她转身就往外走——屋里这些烧纸焚香、装神弄鬼的事,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她懒得掺和,也不想沾这晦气。

路过堂屋时,她瞥了眼正搓着手来回踱步的贾张氏,那模样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妈,咱们先把窗户挡上吧,”秦淮茹开口道,“找块布帘子挂上,省得外面人探头探脑的,看到了又得说闲话。”这四合院里的人,就没几个不盼着看贾家笑话的。

贾张氏连连点头,拍着大腿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这院里的人个个耳朵尖眼睛亮,保不齐就有好事的扒着窗户缝往里瞅。她急急忙忙从箱底翻出块旧蓝布,上面还打着两个补丁,踩着板凳往窗户框上钉。布帘子一垂下来,屋里顿时暗了大半,只剩下香烛燃着的微光,倒添了几分神秘。

那自称“神医”的刘阳也没闲着,在屋里翻找出个豁了口的破碗,抓了把烧纸揉碎了往里塞,又摸出几炷香叼在嘴里点燃。烟雾“腾”地一下冒起来,带着股呛人的纸灰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今儿个先装模作样糊弄过去,就算没效果,也能说“棒梗这是中了邪,邪气太重,得再来个三五回才能根除”,多骗几趟钱就卷铺盖走人,这穷地方七拐八绕的,哪找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