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浊的瞳孔中倒映着卓然痛苦的模样——七窍渗血，皮肤青灰与赤红交替闪烁，整个人如同被撕裂成两半。叶鼎天心中大定，甚至开始盘算：待卓然爆体而亡，那柄红云白龙剑便是他的囊中之物，护道盟群龙无首，天下便是复兴宗的天下！

迦楼罗嘴角也浮起一丝冷笑。他虽只剩独臂，但瑜伽神功的修为仍在，那焚天臂中蕴含的炽焰真气，足以焚金化铁。他仿佛已经看到卓然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看到中原武林在他脚下颤抖。

第一息。

卓然浑身剧震，如同被万钧雷霆劈中。他能感觉到阴煞之气在左侧经脉中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壁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孔洞中渗出墨绿色的毒液，与冰晶混合成一种诡异的浆状物，在血管中缓缓流动。同时，炽焰真气在右侧经脉中肆虐，经脉壁在高温下膨胀、鼓胀，薄如蝉翼，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他的皮肤表面，左半边结满青灰色的冰霜，霜纹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毛发尽数脱落，露出下面青紫色的冻伤；右半边焦黑冒烟，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撕裂后重新缝合的玩偶，一半来自九幽地狱，一半来自熔岩炼狱。

呃啊——！！！

他仰天嘶吼，那声音已不似人声，而是野兽濒死前的哀嚎。声带在冰火交织中受损，发出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血沫与内脏碎块的腥甜。

叶鼎天与迦楼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胜券在握的狂喜。这小子果然是在硬撑！再过一息，便是爆体而亡的结局！

第二息。

异变陡生。

卓然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震颤。那震颤并非痛苦的抽搐，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如同心跳般的律动——咚、咚、咚，沉稳而有力，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