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秦的气运比起去年想来没有太多的变化,只不过天灾没有那般的频繁罢了,而自己先前久处征战之中也就将此事给抛之脑后。
而如今辽东发生涝灾,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林跃念及此处心中已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开口问道:“侯襄,既然辽东粮食减产,你又为何会说其中免不了多有从中作梗?”
“回禀主公,那辽东郡的粮商们初见我辽北郡派人采买,皆是喜不自胜,奉为上宾。
但短短几日之后,他们便相互串通,纷纷减少原本预计好的粮食供应。但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他们前恭而后倨,且理由更是大同小异,着实是令人生疑。”
侯襄沉声解释道。
林岳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侯襄虽说从未提及自己,但这里面哪里会没有自己的事。
这群粮商平日里消息最为灵通,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执掌辽北郡,甚至是总督三辽一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选择要钱不要命,甚至联合起来毫不顾忌自己,这背后若是没有人给他们撑腰,说出来谁会相信?
“还有...”侯襄继续说道:
“主公,属下近日还派人前去侦查,发觉只有辽东、辽西、右北平与我辽北四郡之地发生涝灾,朝廷运粮的粮队的确也是举步难行。
不过这种情况下渔阳郡往日里开放调拨至我辽北郡的粮仓,如今却是紧闭,右北平郡亦是如此,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林跃一听皱眉皱的更深,右北平倒还好说,但那渔阳郡如今并未有涝灾,却是直接关闭了粮仓,这一点的确令人不得不生疑。
毕竟这朝廷为辽北郡支援的粮食,便是自北地诸郡调集而来。
这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而是大半年所形成的惯例。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朝廷的命令,未受涝灾的渔阳郡,根本不可能擅自关闭粮仓
毕竟在有着朝廷旨意与常例的情况下,擅自关闭粮仓,便是授人把柄。哪怕有天大的理由,只要有人发难,也根本说不清楚。
故而哪怕明知右北平道路泥泞不通,若是自己是渔阳郡郡守,也将依旧继续开仓,运粮至右北平最终直至辽北郡。
毕竟无论是道路泥泞不通还是因为什么,哪怕这些粮食都运不出渔阳郡,甚至是全部烂在路上,也无所谓。
那些粮食对一郡郡守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而如此去做,也绝对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毕竟他们是依令而行,粮食已经从粮仓中运出,烂在路上便不是自己的责任,朝廷即便追究下来自己也可以推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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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虽然这些年南征北战,如今位列大秦国侯,但论权谋之术、论心计、论城府手段、乃至论唯上,自己别说大秦诸郡的郡守,就算是大秦各地的县令,自己都是远远不如。
背后无人指使,渔阳郡的郡守是绝不会直接下令关闭粮仓,刻意授人把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