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路,从船边一直延伸到天边。
远处的海平线上,隐约有渔火闪烁,像坠落在海面上的星星。
彭子悦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没有厂里的嘈杂,没有舅舅的纠缠,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只有海,只有月光,只有身边这个有点坏又感觉安全的男人。
竿梢忽然动了一下。
彭子悦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双手握紧竿柄。
竿梢又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然后,猛地往下一沉。
严初九瞥见后忙提醒,“扬竿!”
彭子悦双手用力往上一抬,一股比白天狂暴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从水下传来。
不是拉扯,简直是撞击。
她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脚在甲板上滑了半步,整个人差点栽进海里。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稳住!”
“啊——”
彭子悦忍不住惊叫,不是因为下面的拉扯,而是背后的拥抱。
严初九从背后紧贴着她,隔着薄薄的衣服,她清晰的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瞬间,水龙头似乎被打开了。
彭子悦紧咬着牙,不让腿软的自己跪下去,双手死死的握住钓竿。
那股力量在疯狂地要线,线杯“哧哧”地往外飙线,声音急促得像拉警报。
“锁紧一点卸力!”严初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平稳,“别让它清杯!”
彭子悦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听从严初九的支配,腾出一只手,去拧卸力开关,拧紧了两格。
出线的速度慢了下来,但那股力量依然蛮横,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在水下横冲直撞。
彭子悦被前后夹击之下,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严初九此时凭感觉已经知道,咬钩的是一条大鱼,重量绝对不下百斤。
见彭子悦的反应这么大,以为她是担心不能将这条鱼钓上来,决定在背后好好给她撑腰!
他一手揽紧彭子悦柔软无骨的纤腰,另一手覆盖上她握竿的手。
“子悦姐,我和你一起,把它钓出水,好不好?”
被他这样紧贴着,彭子悦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无力的点头。
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一团火,能感觉到他身上肌肉的紧绷,以及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