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是空白,是两个人默契的证据。
能安静地待在一起而不尴尬,是关系里最奢侈的状态。
窗外的雨声很大,哗哗地打在舷窗上,像一首不知疲倦的交响曲。
喝完粥,彭子悦收拾碗筷,严初九去洗了个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彭子悦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严初九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子悦姐。”
“嗯?”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困意。
“早点睡。”
“你,你也是。”
严初九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躺在床上。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雨声打在舷窗上,像一首摇篮曲。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男人这种生物,装睡的时候翻来覆去,真困的时候倒头就能睡着。
不是因为心大,是因为有些事想也没用,不如交给梦。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把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轰隆——!!!”
雷声,大得吓人,像要把天劈成两半。
老天爷今晚很忙,又是下雨又是打雷,铁了心要当红娘。
严初九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道闪电,把整个船舱照得惨白。
紧接着,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啊——!!!”
是彭子悦的声音,尖锐,短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惧。
严初九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起来,两步冲到隔壁,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闪电一道接一道,把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彭子悦蜷缩在床角,被子裹在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的脸色惨白,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恐惧,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严初九快步走到床边,“子悦姐!”
“轰隆——!!!”
又是一声雷响,震得船身都在发抖。
彭子悦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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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她的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
“我怕……我怕……”她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咯咯地响,反复说着这两个字,像一台卡了带的录音机。
严初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没有说“别怕”,因为“别怕”是最没用的安慰,只是拍了拍她的背,用动作告诉她:我在这里。
彭子悦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