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确实需要一点凉苦的东西,来压一压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
……
接下来的日子,严初九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规律。
每天早上从东湾村出发,到庄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夏敏儿的房间。
如果她醒了,就扶她上轮椅,推她去洗手间。
如果她还在睡,他就先去厨房准备早餐,有时候自己熬粥煎蛋,有时候是从码头买的肠粉,濑粉,汤米粉。
至于面……不好意思,作为老广的他不太喜欢,夏敏儿也一样。
安欣给夏敏儿定的康复训练时间是上午九点,通常是他陪着做的。
他把弹力带固定在床尾的牵引装置上,帮她把脚踝活动板调到合适的角度,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她咬着牙,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枯燥而疼痛的动作。
她的额头上总是渗着汗,碎发贴在脸颊上,嘴唇抿得发白。
有时候疼得厉害了,她会停下来,闭着眼睛深呼吸,胸口起伏好几下,然后睁开眼,继续。
整个过程里,她从不喊疼,从不抱怨,只是沉默又倔强的做着那些动作。
下午三点那组训练,有时候是叶梓陪着,有时候是柳诗雨,甚至彭子悦也偶尔来客串。
叶梓陪着的时候会在旁边泡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跟夏敏儿说话,说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情。
今天的天气,种植田新开的花,养殖场里哪条鱼又跳缸了,语气平淡,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聊天。
夏敏儿一边做着训练一边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
两个女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天然的默契,当然也有可能是叶梓本身就擅长让别人放下戒备!
她在庄园里一直充当着这种角色,像一管润滑剂,让所有人的关系都变得自然顺畅。
傍晚的时候,如果天气好,严初九会推着夏敏儿去码头上钓鱼。
他把轮椅停在平台靠里的位置,固定好轮子,然后自己搬一把折叠椅坐在她旁边。钓竿架在栏杆上,竿梢微微颤动,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深深浅浅的橘红。
夏敏儿靠在轮椅上,手里握着另一根钓竿。
她的手臂打着石膏的那段时间握竿的姿势有些笨拙,但很稳。
严初九教她怎么观察竿梢的动静,怎么判断是风浪还是鱼口,什么时候该扬竿。她学得很快,像她学所有东西一样快。
尽管在码头上钓到的都不算大鱼,但夏敏儿也喜欢上了这个事情,逐渐成瘾。
小主,
钓鱼这件事,一旦上了瘾,就比任何爱好都难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