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鳞、去鳃、开膛,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冲洗干净后,刀刃沿着鱼脊切入,贴着骨头走,一整片鱼身就完整地取了下来。去皮,去边角,鱼肉一片一片地切下来。
每一片都厚薄均匀,几乎能透光。
刀工到了一定境界,杀鱼就变成了表演。
陈维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这家伙鱼养的味道怎样先不说,但这刀工已经可以去大酒楼当厨师了。
鱼片切好了,严初九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桥本结衣早准备好了一碟酱油和一撮芥末放在旁边。
“陈老师,你尝尝。”
陈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也没蘸酱油和芥末,直接放进嘴里。
鱼片很薄,入口即化,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没有一丝腥味。
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夹了几块,反复尝过之后才终于点头。
“不错,严……我虚张几岁,叫你一声严老弟怎样?”
严初九从善如流,“好的,陈哥!”
陈维笑了起来,“严老弟,说实话,我爸让我下来,还有刚才刚看到你的时候,我是有点不服的……嗯,确切一点是说,心存怀疑,因为你实在太年轻了。但现在,我服了!我爸没有夸张,你养的鱼,确实能和野生的相媲美!”
严初九谦虚的笑笑,“陈哥过奖了!”
“严老弟。”陈维又吃了几块之后,这才放下筷子,“你的鱼,我全要了。”
严初九没有太过激动的反应,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养的鱼,只要吃过的人,没有人会说不好。
不是他手艺好,是鱼的品质好。
“陈哥,鱼你全要可以,但价格……”
“价格好说!”陈维接过话,“现在临近年关,海鲜价格也不能按平时那样走,我给你上浮百分之二十,怎样?”
严初九也没啰嗦,直接答应,“行!”
陈维愣了一下,“你不还价?”
严初九摇摇头,“没必要!”
如果周凌云在场,看到他这么痛快,说不定就像黄湘儿一样送他一句客家话了。
陈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严老弟,你这个人有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怎样?”
“可以!”
在陈维走出厨房,去指挥他的工人帮忙捞鱼的时候,桥本结衣悄悄的拉了拉严初九的衣角。
严初九停了下来,待众人出去后才问,“怎么了?”
桥本结衣咬着唇,眼睛却闪亮闪亮的,羞憨羞憨的低声说,“哥,抱一下,抱一下!”
“为什么?”
“就,就一次性卖了二十多万斤鱼,我,我好激动啊!”桥本结衣挽着他的手臂,一蹭一蹭的央求,“抱一下,就抱一下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严初九唉声叹气,“诶,真是拿你没办法!”
桥本结衣立即钻进他怀里,抱得紧紧的,还笑得不行,“嘻嘻,哥,你好棒啊,说卖就真的全卖掉了。”
这情绪价值,一下就把严初九的火气给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