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傻狗,你说安欣一个人在羊城,能行吗?”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叫唤好几声,意思明显是说:我看行,刚才你一直被她压着打呢!
严初九感觉跟它说了个寂寞,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这个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苏月清发来的微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他点开一看,发现竟然是小姨刚洗过澡的自拍,头发还有点湿淋淋的,下面……看不到,没拍进屏幕里。
随后才来了一条她的语音:“跑哪去了?这么晚不回家,是不是要上天?赶紧滚回来,看看年货有没有买齐,还有今年有谁来家里过年?”
小姨的嘴,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小姨的心,柴米油盐酱醋茶。
严初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立马回复,“遵命。”
当他要回前排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看自己,衬衣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安欣的眼泪,干了之后留下一小片浅浅的痕迹!
尤其是座椅上,也有几处明显的痕迹。
小姨的鼻子这么灵,上车肯定要闻出什么来。
严初九赶紧把车窗全部打开,然后又翻出一包湿纸巾,开始擦拭座椅。
招妹呵呵地吐着舌头,那小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也知道处理犯罪现场?
严初九被它看得不自在,一个肘栗就敲了下去,“傻狗,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仔细了你的皮!”
“昂唔,昂唔~~”
招妹委屈得直叫唤。
严初九没理它,收拾好了一切就发动车子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院门虚掩着,厨房的灯还亮着。
严初九把车停好,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苏月清正坐在偏厅,脚边堆着小山似的年货,手里还拿着一份清单在对照着。
“小姨。”严初九喊了一声。
苏月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
“吃饭没有?”
严初九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除了下午陈维试鱼的时候吃了几片刺身,什么都没吃,这会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还没!”
“没吃也等会儿再说。”
苏月清站了起来,从茶几底下拎出一个礼盒,一箱牛奶,两桶油,推到他面前。
“你先去晓桂家,把这些年货送过去。她们母子仨过年不容易!”
严初九看着脚下的东西,又看了看小姨那张不容商量的脸,把到了嘴边的“我饿”两个字咽了回去,换而问,“你不跟我一起去啊?”
“我和你婶儿要去一趟黄德发家里,这一年若溪可是没少帮衬咱们家!”
“好吧!”严初九有些无奈,“我这就去。”
“等一下。早去早回,别在人家家里多待……”苏月清叫住他,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然后眉头就蹙了起来,“咦,你身上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