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金盆洗手后(六十五)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便休怪我不讲情面,先拿你们大公子祭旗!”

说罢,不再理会那些人惊惶失措的表情,一夹马腹,带着俘虏,在镇墙上弓箭手的掩护下,从容不迫地退入缓缓闭合的镇门之内。

“花”字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无声的宣言。

留下谢承岳那群亲信在原地,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主将被擒,这简直是天大的祸事!

他们不敢耽搁,也顾不上什么脸面,慌忙收拢队伍,如同丧家之犬般,连夜疾驰回谢家大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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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邕是在睡梦中被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卫惊慌的声音唤醒的。

当他听完那几名跪地请罪的亲信结结巴巴的汇报,得知长子不仅违抗军令私自出兵,更在单挑中被花照雪生擒,如今成了对方手中的人质时……

“逆子!蠢货!”谢邕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猛地冲上喉头,眼前骤然发黑,血气翻腾之下,竟“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在众人惊恐的呼喊声中,直挺挺向后倒去,晕厥不醒。

主帅突然呕血昏迷,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军医被火速召来,帐内帐外人影惶惶。

谢承岳被擒,谢邕病倒,谢家军的指挥权,在无人明言却已形成的事实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唯一在场的嫡次子、副帅谢承彦肩上。

谢承彦面色沉凝如水,一边紧急安排军医为父亲诊治,稳定营中人心,一边下令严守大营,加强巡逻,防备可能的变故。

他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既忧心父亲的身体,又恼恨兄长的莽撞,更对天宿镇、对花照雪的处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