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顾韶华,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动容:“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可能听不进去,甚至觉得可笑。
但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行吗?我真的……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想亲口告诉你。”
这卑微的姿态,这几乎要落泪的神情,若是放在几个月前,顾韶华或许会心软,会不知所措。
可此刻,她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她心绪起伏的脸,心里竟奇异地没什么波澜,反而因为那过于刻意的“哽咽”和“深情”,感到一丝隐约的不适。
不等顾韶华做出反应,旁边的许漾已经彻底看不下去了。
她双手抱胸,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顾韶华斜前方一点,扬起下巴,语带嘲讽:“景大学霸!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还‘心里只有你一个’?
啧啧,这话你自己信吗?再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非得单独和我们家韶华说?你们俩……好像也没熟到那份上吧?”
许漾特意在“单独”和“熟”字上咬了重音,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景谦被许漾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他死死咬着牙,没理会许漾的挑衅,只是固执地看着顾韶华,等待她的回答。
顾韶华的目光与景谦那微微发红、盈满复杂情绪的眼睛对上,心头确实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黯然。
那黯然并非源于旧情复燃,而是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在透过一层薄雾,审视一个曾经熟悉、如今却有些陌生的存在。
就在这一瞬的恍惚间,顾韶华的意识海深处,那片唯有特殊存在才能感知的领域,悄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