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然看着递到面前的锦盒,又抬头看看郑芮安平静无波的脸。
那双充满戒备和敌意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
他迟疑着,没有立刻去接。
谢知夏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哥哥,又看看郑芮安,见对方神色并无不耐,才伸出小手,轻轻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个盒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姨母。”
郑芮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对两位仍有些忐忑的乳母道:“好生照看少爷小姐用膳吧,我晚些再来看他们。”
说罢,便转身,如来时一般,从容地离开了棠棣院的正堂。
正堂内,两个孩子捧着新得的礼物,一个蹙眉沉思,一个低头细看,而他们乳母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摸不准这位新夫人的路数了。
郑芮安所居“疏影轩”的小厅内,春月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眼看自家主子端坐椅上——此时的郑芮安喝着安贞奉上的清茶,全不在意这一早晨的事情。
“二小姐,”春月上前一步,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迫,“您是主子,奴婢本不该僭越多嘴,可……可这府里,不是咱们在郑家的时候了。
这才一天一夜的工夫,奴婢瞧着,您……您这几乎是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呀!”
郑芮安眼波未动,只吹了吹杯中浮沉的茶叶。
春月见她这般,更急了,焦急地开口道:“您想想,在侯府这样的高门大户,一个正室夫人要想站稳脚跟,要么靠夫君的宠爱,要么就得有子嗣傍身。
您这容貌本是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您却对姑爷不假辞色;大小姐留下的那一双儿女,您非但不去笼络亲近,反而说什么‘不必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