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何氏索性眼不见为净,乐得清闲。
许是孕中情绪多变,她忽然很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吩咐备了马车,只带了安贞和会武的玉禾,主仆三人便悄悄出了侯府侧门。
京城街市依旧繁华喧嚣,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
郑芮安随意逛了逛,买了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心中那点郁气似乎散了些。
将近午时,腹中微微空乏,她便寻了城中颇为雅致的一家酒楼,要了间临街的清净包间。
刚点完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包间的门便被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来人未着道袍,一身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依旧,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怒意。
正是玄臻。
“师妹真是好兴致,这般时候,还有心情出来闲逛。”玄臻的声音比往日低沉,目光落在郑芮安尚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难辨。
郑芮安见到他,并无多少意外,只抬手示意安贞和玉禾退至门外守着。
她神色平静,甚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抬眸看向玄臻,语气淡淡:“我原以为,有些天机,师兄多年前便已窥得一二,怎么今日见了,反倒像是……大受打击的模样?”
这话仿佛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玄臻竭力隐藏的痛处。
他脸色更沉,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几步走到桌前,俯身逼近郑芮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以为……是我当年学艺不精,算错了!”
玄臻怎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