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谨行一日日长大,那轮廓、那神态……
何氏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复杂难言的情绪。
愤怒、震惊,可更多的是荒谬。
何氏这些年也略微知晓些长子对郑芮安的心思——那些年他迟迟不肯娶妻,每次提到郑芮安时眼神中的晦暗,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看不出来?
可她一直以为,谢观澜只是对美色心动,既然未得回应,久了也就淡了。
何氏还甚至庆幸长子足够克制,从未做出逾越之举,给侯府蒙羞。
但现在看来……
何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不能闹大。
侯府的脸面、长子的声誉、孙子谢谨行的出身……桩桩件件,都系在这桩丑闻上。
一旦传出去,整个谢家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思来想去,症结还在郑芮安身上。
只要她离开,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谢观澜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下名正言顺的嫡子;谢云舟在外任职期满,也能体面回京;至于郑芮安……
何氏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自己可以给一笔丰厚的补偿,让她带着孩子远走高飞,永远不再回京城。
想到这里,何氏唤来贴身嬷嬷:“去请二夫人过来用晚膳,就说我新得了些江南的点心,想与她尝尝。”
嬷嬷应声退下。
何氏又补了一句:“只请她一人,莫惊动小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