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从薛神医府上归来后,姜翠娘便似有意无意地将女儿姜锦月拘在家中,不让她再像往常那般随意跟着几位爹爹外出。
不知不觉间,裴铮与姜锦月竟已许久未见。
这段时间里,裴啸的治疗已按薛神医的方案逐步展开,过程据说极为痛苦煎熬,但这位摄政王硬是咬牙一声未吭,只定期前往薛府接受诊治与药浴。
而小皇帝裴铮,因叔侄二人需在景国逗留的时间意外延长,学业又不能荒废,裴啸就为其寻了位学识渊博的夫子,日日课业排得满满当当。
两个孩子,一个被母亲有意无意地“圈”在府内,一个被学业占据了大部分时间,竟也各自忙碌起来。
一来二去,冬去春未至,年关却近了。
裴家叔侄因治疗周期所需,索性便在景国都城留了下来,准备在此地过年。
腊月已过,新春甫至,转眼便是上元佳节。
“娘亲,娘亲!”姜锦月像只憋坏了的小雀儿,围着正在对镜整理妆容的姜翠娘转来转去。
她的声音又甜又糯,带着撒娇的意味,“明天就是元宵节了,我听说街上可热闹了,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花灯,还有杂耍、糖人儿!我们出去逛逛灯会好不好嘛?锦月都在家闷了好久了……”
姜锦月掰着短短的手指头数着,小脸上写满了期盼。
姜翠娘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