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鸣靠在那里,仰头看着头顶的横梁,眼睛干涩得发疼,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他心里堵得慌,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喝酒。
喝醉了,就不用想了,就不用疼了。
可连酒都没有。
第一天,他不吃饭。
长喜端了饭来,他看都不看一眼,扭过头去,一句话不说。
把这小厮急得团团转,求他吃一口,他不理。
第二天,他还是不吃饭。
裴夫人亲自端着粥来,隔着门板劝他:“鹤鸣,你吃一口吧,娘求你了。”
他闭着眼睛,不说话。
裴夫人在门外哭了一场,哭完了,粥还是没动。
第三天,第四天......
裴鹤鸣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不睡觉,就那么靠在椅子上,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他的嘴唇干裂了,起了皮,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深地凹了下去,颧骨突了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憔悴得不像话。
长喜在门外急得直哭,裴夫人也哭了好几场,裴老将军来看了两次,每次都是站在门口,沉默许久,然后转身离开。
第四天夜里,裴老将军终于坐不住了。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大半夜,反反复复地想,想来想去,还是只有那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