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说,一面往后退了半步,“这是我娘子临行前特意给我准备的,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只是气味清新了些,聊胜于无。各位就莫要为难我了。”
众人见他如此护着,又听他说是自家娘子的心意,便不好再强求,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有人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于兄好福气,家中还有娘子惦念,不像我等孤身一人,冷暖自知。”
于庆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把香囊重新系好,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就在几个人在门口互相整理衣冠、低声交谈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绸褂的管家模样的人从园子里走了出来。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身量不高,但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像是把每个人的底细都掂量了一遍。
随后他在几人面前站定,微微欠了欠身,不卑不亢地开口:“诸位学子,敢问可是来赴我家主人宴席的?”
宴席?
周崇文一愣,与赵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请柬上写得清楚,说是遴选书吏,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了宴席?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人群中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学子已经抢先一步,冲着管家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笑着道:“有劳管家了,我等正是来参加宴席的。
麻烦请带我们入席,这是我的请柬。”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请柬,双手递了过去。
周崇文定睛一看,那人拿出的请柬,赫然与自己怀中的那张一模一样。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管今天到底是遴选的场合还是宴席,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