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许旺见势不妙,一把扯过老妻,把她往身后拽了拽,自己满脸赔笑地迎上前去。
“万山伤得重,今日好不容易退了烧,便想着跟念娣‘借’些荤食让他补补,”许旺搓着手,“你是当官的大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大舅哥死吧?”
他特意把“借”字咬得很重。
周崇文看着岳父,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眼神闪烁的岳母,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戏码已经上演了不知道多少回。
许万山伤得确实不轻,趴在炕上养了这些日子,光是请大夫就花了好几两银子。
许赵氏心疼儿子,变着法儿地要给他补身子,可她自己舍不得花钱,就把主意打到了周崇文家里来。
今天“借”几个鸡蛋,明天“借”一块肉,后天“借”二两白面。
说是借,可从来没见还过。
周崇文的媳妇许念娣是个软性子,夹在娘家和夫家之间左右为难,有时也会偷偷匀些东西给许万山补身子。
可许赵氏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如今都不借了,改抢了。
这时,正房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从屋子里冲出来,脸上带着怒气,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周崇文跟前。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周小海的声音又急又快,“今日许家人又在作妖!我和妹妹把食物藏到屋里去了,
刚刚嫂嫂看他们一家人不在,就偷偷去厨房想用肉汤给娘亲熬粥,没想到被他们缠住了!”
周小海说完,狠狠地瞪了许赵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