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线一闪而过,李枫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换成另一只眼睛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秦令仪问。
李枫收回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谢先生的催眠禁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他应该坠海的时候,头部受过伤。
再加上那段记忆大概太痛苦了,所以他会下意识地不想回忆。”
“所以,不只催眠,还有创伤应激综合症?”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最好先做一次全面的脑部扫描,他这样一般都伴随颅内血块。”李枫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秦令仪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瓷器碎裂前发出的最后一声脆响。
“李医生。”她说,“你最好告诉我,你能有办法解决。”
李枫的腿又开始打颤了。
“我……我有办法,但我需要时间。”李枫飞快地说,“我们一步一步来,最多三个月,不,半年,谢先生一定会好的,我们......”
“陆霏。”秦令仪打断他。
陆霏立刻站起来:“在小舅舅没有完全恢复前,我绝对不会透露一个字,尤其是陆家那边。”
秦令仪点了下头。
随后陆霏弯腰拽起李枫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龇了咧嘴。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穿过走廊的时候,陆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李医生,你最好别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