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下颌绷得极紧,手指蜷在袖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泛着青白。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心思太重,只怕这些年过去了,这心里还装着宸佑那丫头。
想到这些,崔崇文心里不由得一沉,重重拍了一下扶手:“够了!都少说两句!”
他这一声用了十足的力道,震得厅堂里的博古架都跟着嗡嗡作响。
崔穆棱和崔尚武同时噤了声,一个低头摆弄袖口,一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崔崇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三弟,你那个主意趁早收起来。宸佑公主是什么身份?正一品,有封地,住东宫,那是先太子的嫡女,圣上心尖上的嫡亲孙女。
你想把崔章塞过去当什么?当玩意儿?当替身?传出去崔家的脸还要不要?”
崔穆棱却是不以为然:“给公主当玩意儿怎么了?崔章本就是个庶子,赘给皇家不丢人!大哥,你想想,陛下是绝不会让先太子断了承嗣的,
但目前的情况,要么是从宗亲里过继嗣子,要么就是给宸佑公主招赘个世家子,这把我就赌公主缺个赘婿。”
崔崇文神色一变,随即又把目光转向崔老夫人。
老太太捻着佛珠的手一直在抖——是害怕更是兴奋。
那串沉香珠子磕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母亲!”崔崇文放缓了声音,“您也心动了?”
崔老夫人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只是想着能亲上加亲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