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青砖墁地,正中一棵老槐树遮出大片浓荫,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一只粗陶瓶里插着几枝野菊,瞧着格外清幽。
“贵人请在此稍歇,贫僧告退。”慧明合十退了出去。
萧晚星抬脚迈进院门,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那棵老槐树下,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身量瘦高。
他就立在树荫里,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和地看着萧晚星,像是一直在那里等她。
萧晚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上一层惊喜:“明远大和尚,真是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明远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道:“贫僧在京城只待几日,过两日便要往南边去了。听说殿下今日会来皇觉寺,便想着来提醒殿下一句——”
他抬起眼,眸子里映着萧晚星的身影:“施主行事,要时刻记着‘菩萨心肠’。”
萧晚星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对对对,还要有屠夫手段。”
以往在北境的时候,明远总要教训她“杀心太重、戾气太盛”。
可这一次,明远却没有反驳她。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悲悯:“你说得对,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