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从看到崔章的第一眼起,从他那身月白衣袍恰到好处的清爽、从他戴的发冠都是有迹可循的。
一切的一切,都太“对”了。
像是有人拿着当年那场旧事的手札,一笔一划照着描下来的场景。
当年的崔衡也是这样一身月白,也是这样在某个春日的午后跌跌撞撞闯进她的视线里,也是这样用一双的眼睛看着她。
只是那时候的萧晚星年岁还小,那时候的她愿意入套,是因为她自己愿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二十二岁,在北境的风沙里磨了七年。
而且萧晚星从来就不是会被过去困住的人。
崔章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砖缝里的青苔,半天没敢抬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会不会让眼前这位殿下满意,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萧晚星低头看着他,半晌,轻轻“呵”了一声。
那声音里没多少笑意,倒像是想起什么久远的事情来,有些恍然,又有些漠然。
“起来吧,”她说,“地上凉。”
桃嬷嬷在一旁看着,默默地垂下了眼。
萧晚星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小主子越是语气轻描淡写的时候,心里头翻涌的东西就越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