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8章 各有各的难处(三十八)

此言论一出,堂下几名官员快速低下了头,有的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假装在翻案上的文书,谁也敢不接这个话头。

“如果真是这样,”萧晚星的尾音微微上扬,,“那我可就要到御前去问上一问了。我家阿翁虽然上了年纪,但耳朵还不背,手里那份玉玺也还拿得稳。

我倒要问问他老人家,兵部是不是已经改了规矩,不用打仗也能拿军功,不用拼杀也能平步青云。”

这话说完,堂上落针可闻。

何绍庭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从椅上站起,袖口带翻了茶盏,哐当一声碎在地上。

他却顾不得这些,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案几走下来,朝萧晚星深深一揖:“殿下息怒!卢郎中言语无状,下官定当重重责罚!

殿下在北疆浴血拼杀所立军功,兵部皆有存档可查,断无半分含糊!至于述职一事——”

他咽了口唾沫,额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下官这就让人把卷宗调出来,请殿下过目。”

萧晚星没有立刻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其实有些冷,像是北疆冬天结了薄冰的河面,看着透亮,底下却是刺骨的寒。

过了片刻,她手腕轻轻一抖,那根金丝软鞭便松了开来,灵蛇一般缩回她袖中,只留下一道极细的金线痕迹在袖口一闪而没。

卢崇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双手捂着脖子,指缝间渗出鲜红的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郑云杉一把拽住了后肘:“不想死就闭嘴。”

卢崇文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面如土色地垂下头去,再不敢吭声。

萧晚星把手里木匣放到何绍庭的大案前,随后推开了一摞被茶水洇湿的公文,动作从容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