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都知道,这东西肯定和与兵部存档对不上。
他拿到这只匣子的时候,翻了翻,难得笑了一声:“大将军这账做得可真好看,杂项支用四个字,就抹了几十万两银子的去向。”
谢家那边倒是安静。
谢家这一代在京中为官的只有一位在太常寺挂闲职的旁支子弟,名册上圈了他的名字,翊卫府的人去拿人的时候,他正坐在院里喂鸽子。
看见官兵进来,他把手里的谷子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说:“走吧,等你们半天了。”
一天之内,名册上在京的人全部落网。
消息像一滴冷水落进滚油里,京城的世家圈子瞬间炸开了锅。
第二日早朝散后,各家的马车停在宫门外的巷道里,车帘紧掩,仆从们凑在一处窃窃私语,说的无非是昨夜哪家宅子被围了、哪位老爷被押走了、崔衡那只老狐狸是不是已经招了之类的话。
茶楼酒肆里比往日冷清了许多,熟客们见面只拱个手,不敢多聊,怕隔墙有耳。
到了第三日,那些担忧的话才慢慢浮到面上来。
一户姓林的小世家,族中子弟在户部当了个八品主事,平日里仰仗崔家提携才勉强站稳脚跟。
崔衡一被抓,林家那位主事当夜就把族中几位长辈请到了自己屋里,把灯吹了,摸黑说了半宿的话。
第二日一早,一封自请出族的折子就递到了宗正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