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在心里默默将事情捋了一遍,越发觉得荒唐。
这世上最怕的,就是一个人把旁人的过错硬生生安在自己头上,还安得理直气壮。
钱玉过敏也好,用药过量也罢,从头到尾她萧明月连个诊金都没收过。
想到这里,萧明月几乎要气笑了——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云溪的朋友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缓缓收回丹田,木梁上的积灰被她的衣袂带起一丝极轻的浮动。
赵云溪还在窗边站着,背对着她,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
萧明月没有再多留。
她足尖在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滑向后窗,手指勾住窗框借力一翻,便落进了院子外的夹道里。
夜风裹着兰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站在阴影中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出暖光的窗棂,赵云溪的身影被窗纸笼成一团模糊的轮廓,像一只困在灯笼里的飞蛾。
“想找麻烦吗?”萧明月拢了拢袖口,嘴角微微一勾,“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也行吧!”
她喃喃自语念叨完,转身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远远地,更夫的梆子声从巷子那头传来——二更天了。
等回了保宁堂,夜色已经沉得化不开了。
萧明月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往萧临海住的房间走去。
廊下的灯笼还剩两盏没熄,昏黄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