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奶，我又来了。”

院子里，陈老太正弓着腰扫地上的落叶。

听见声音，头都没抬，手里的扫把一下一下地划拉着：“肯定是把那介绍信换了钱票了。”

李悦从兜里掏出那沓钱票，走过去塞进陈老太手里：“奶，你给我存着，我走那天再来取。”

陈老太听见那个“走”字，嘴就抿紧了。

“你爷爷明天就回来了。”她把扫把靠在墙根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让他跟你一起去报名。

他认识的人多，哪个地方条件好、哪个地方离得近，他心里有数。让懂行的人给你挑个好点的地方，别傻乎乎地被人往山沟沟里塞。”

李悦笑了笑：“行，听奶的。”

陈老太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不甘心：“也就是奶现在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要是年轻那会儿，你爸还听我的那时候，我还能保下你。现在难了，他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孝顺了。”

李悦从墙根拿起扫把，接着扫院子里的落叶，动作利落：“奶，我都看开了，这没什么的。路是自己走的，到哪儿都一样。”

陈老太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身往灶房走：“中午就在奶这儿吃。奶给你做肉沫蒸蛋，你做的时候看着，等将来下乡了，想奶了，你也自己做。”

“好！”李悦笑着应了一声，扫把挥得更起劲了。

午饭的时候，李悦面前果然摆了一碗黄澄澄的肉沫蛋羹。

蛋蒸得嫩，肉沫炒得香，上头还淋了几滴香油。

陈老太坐在对面，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就看着她吃，时不时拿手背蹭一下眼角。

下午她没回自己家，就在奶奶家睡了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