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饭时间过了以后，他才回家。

家里没有给顾清留饭。

顾母在里屋帮着顾晏收拾东西，听见门响，也没出来。

顾父坐在灯下翻着一沓票证，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清进了自己那间半间屋，再没出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家就忙活开了。

顾母把昨晚煮好的鸡蛋、烙的饼，还有一罐子咸菜，一样一样往顾晏的网兜袋里塞。

顾父则把家里攒的票证翻出来，工业券、粮票、布票，挑了又挑，拣出一份厚的，拿旧报纸包好，贴身塞进顾晏的包袱最底下。

“到了那边，先给家里写信。”顾母一边系袋口一边叮嘱，眼圈红着，却硬撑着没掉泪，“钱票放好，别露白。跟同屋的人处好关系，但别什么都往外说……”

顾晏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却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见着顾清的影子。

他也不问，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我是场景的分割线

“我哥肯定去找你妹李芹了，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顾晏拿出自己的水壶递给李悦，“来，喝水！这里面放了蜂蜜的。”

李悦没有接，而是推还给他：“你喝吧！刚刚你说了好多话。”

“我还有个水杯！”顾晏说着从网兜袋里又摸出一个玻璃瓶，“我等下用这个去接点开水，也能喝。”

这模样，又跟之前李悦见过的“小狗样”差不多了。

她一时没忍住，又摸了摸顾晏的头：“真是辛苦你了，和你哥斗智斗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