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呢，你对他好，他记着；你对他不好，他懒得理你。

界限清清楚楚，半点不含糊。

也正因为这样，李悦心里那点模糊的、一直没敢细想的东西，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饼，没再说话。

顾晏也没问，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吃完早饭，顾晏把饭盒洗了，又往里面装了两个李悦允许带的饼，才推着自行车出门。

临走前，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悦正弯腰喂鸡，没注意到。

他笑了笑，蹬上车走了。

李悦喂完鸡，直起身，看着那条通向村口的土路，顾晏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屋，准备去工坊。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昨晚那盒蛤蜊油，又折回去，从抽屉里拿出来，拧开，往手背上抹了一点。

淡淡的油脂香散开，她搓了搓手，嘴角弯了一下，这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