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除了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信纸被姚芷折了又折,最后塞进了妆匣最底层。
晚间用餐的时候,江家兄妹已经了解了情况。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可谁都没怎么动筷子。
若是换做平时,他们定会缄口不言,毕竟这是姚家的家事,轮不到表亲插嘴。
可问题是,江河这边已经得到消息,衙门有人要榨干魏奇峰。
他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开了口:“表妹,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江琪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江河没理,接着道,“衙门里有人盯上魏奇峰了,意思是要把他那点家底榨干净。
秀才这点功名,或许在咱们江南老家还有点说头,到了京城那就是纸糊的——风吹不得,雨打不得,一戳就破。
他如今卷进这风头正盛的案子里,功名基本上是保不住了,估计人也要流放,你如果想真的想和他退婚,不如再等等,
过些日子,等他没有这秀才功名,进了牢房,你再跟姨夫提退婚的事情,会更有把握。”
姚芷端着碗的手顿住了,半晌才低声问:“那……会怎样?”
江河叹了口气:“谁遇上这事都是轻则倾家荡产,重则人财两空。以姨夫的性格,他知道了这事情以后,一定会尽快撇清跟魏家的关系,这婚事你想留也留不住的。”
果然,魏奇峰入狱的消息一传回江南,这同意退婚的消息马上就传到了姚芷这里——此时她已经和江家兄妹在回江南的路上了。
信是驿站转来的,封皮上写着姚芷亲启,拆开来,里面除了她爹姚文旭寥寥几行“准予退婚”的字样,竟还附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说是给她应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