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风声里夹着一点极细微的声响,那声响不像是夜鸟,也不像是树枝被风吹断的声音,而是布料在空气里快速移动时带出的那种声音。
凌霄也听到了。他把背上的蛇皮卷往上托了一下,苏北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站住。他站在原地,等了几息。
那声音没有消失,反而更近了,不是一个人,至少三个方向有动静,苏北确认了一件事,他们被跟上了,而且对方没有打算隐藏到底,已经在收拢包围圈。
苏北把包裹从背上解下来,放在脚边,他把包裹靠在矮坡的土坎上,又解下长窄剑握在右手,短剑挂在腰间没动。
凌霄也把背上的蛇皮卷解下来,放在苏北的包裹旁边,活动了一下肩膀,把玄铁护臂扣紧,又确认了一遍关节处的软甲绑带,然后站直,面朝左前方的枯田方向。
又过了几息,枯田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深灰色的衣袍,身形偏瘦,脚步踩在干土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出枯田之后没有继续靠近,站在田埂上,看着苏北和凌霄。
紧接着,右侧官道旁的树影里也走出一个人,体形比第一个壮实一些,也穿着深色衣袍,站定之后把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等什么人。
第三个人从后方来,苏北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脚步声,那个人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土路上,到了苏北身后大约三四丈远的地方停住了。
三个人,站位呈现一个半圆,封住了苏北和凌霄的退路,前方是矮坡,坡上是一片荒地,坡下是土路,没有遮挡。
站在枯田田埂上的那个人先开口了,嗓音不高,听着像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人。
“两位,夜里出城赶路,身上还带着这么重的东西,是要往哪里去?”
那人见两人不答话,又说了一句:“宫里的通行牌好用,但出了城就没用了,两位要是识趣,把东西留下,人回去,宫里不会为难你们。”
苏北听完这句话,心里已经确定了几件事,这几个人是宫里派出来的,说话的口吻和措辞都带着宫里的味道,不像江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