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晴雪闻言眉头微蹙，清丽的眉眼间染上几分不悦，看向身侧的陆晨玄：“你这话未免太过武断。”

“四境十八城同属下界，世代扎根这片失落界域，和我们所有人一样，苦苦恪守修行之路，等着一朝化龙、破壁飞升。上域天骄跨界掠夺机缘，损害的是整个下界的根基，他们怎么可能和上域暗中勾结？”

在她看来，方才离歌笑、澹台金一众顶级大能挺身而出，直面上域圣使的威压，已然摆明了立场。

危难当头，上下两域壁垒分明，所有下界修士都是休戚与共的一体，绝无背叛的可能。

陆晨玄眸光沉静，遥遥望着虚空之上气场各异的一众隐世大能，尤其是气质超然的离歌笑，轻声开口：“我只是从未盲目乐观。”

“你别忘了唐佛西方才所言，四境顶尖势力，本就是上域留在下界的种子。何谓种子？便是早早埋下的后手，是可供随时启用、归属上域的暗棋。”

他目光扫过全场战意沸腾却人心杂乱的下界天骄，继续道：

“今日上域强势入场，垄断机缘、篡改规则，看似是针锋相对。可你仔细想想，四境大能若是真心死守下界利益，为何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偏偏在第五尊者重伤濒死、两域僵持不下、局势即将崩盘的时刻才出面制衡？”

“他们出面稳住局势，不让上域圣使彻底撕破脸皮、血洗赛场，也不让下界修士彻底暴乱、鱼死网破。从头到尾，他们都在居中制衡，而非彻底站在我们这边。”

“最直接的一点证明就是先前那些化作白骨的修士，他们的血肉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番通透犀利的剖析，让一旁打圆场的唐佛西神色骤然一凝。

他原本还想着局势尚有转机，可经陆晨玄一点拨，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寒意，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他父亲乃是从上域飞升落败重回下界的过来人，知晓两域秘辛，也曾私下和他提过，四境和普通下界势力截然不同。

这些势力的传承功法、修行底蕴、资源渠道，全都依附上域，历代核心弟子，大多暗中与上域宗门交好，只是未曾公开表露而已。

只是他此前从未往深处想，更没敢揣测，本届升龙之战的变局背后，竟藏着四境天骄通联上域的可能。

“你说得没错。”

唐佛西收敛了脸上的轻松，面色凝重下来，“我一直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上域来得太过凑巧，像是早就预知了一切，连我们下界修士的底牌、战力、布局都摸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