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悲怆和无力,他捋着自己那乱糟糟的胡子,仰头望天,做出一副怀才不遇、天妒英才的悲愤模样。
“天亡我也!非战之罪,实乃无铜之过啊!”
“想我公孙胜,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夜观天象,悟得‘以柔克刚’之大道,却……却被这区区凡俗之物给难住了!主公啊主公,您这可是给老臣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他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那演技,不去唱大戏都屈才了。
旁边的张老铁匠可没他那么多愁善感,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愁苦和迷茫。
“尚书大人,您就别念叨了。主公临走前那话……是啥意思啊?办法总比困难多?这……这铜料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说长就能长出来?难不成……真要我们凭空变出来不成?”
老铁匠愁得直搓手,他是个实在人,一辈子就跟钢铁打交道,玩不来那些虚头巴脑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默,此刻也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难道……‘铁浮屠’,终究只是一个笑话吗?”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片甲片,眼神里刚刚燃起的火焰,此刻已经被一盆名为“现实”的冷水,浇得只剩下一缕青烟。
他这一句话,让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公孙胜的悲怆演不下去了,张老铁匠的愁苦也凝固在了脸上。
是啊,没有铜,一切都是空谈。
什么横扫天下,什么无敌之师,都将成为冀州最大的笑柄。
一夜无话。
这一夜,三人谁也没合眼,就这么枯坐着,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钢厂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
就在他们陷入无尽绝望的时候,在韩云的卧房里,正上演着一出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神迹”。
……
“唔……”
韩云在一阵舒爽的呻吟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准备翻身下床。
“嗯?”
下一秒,韩云的动作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床,好像变高了?
而且……还有点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