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做吗？”蒯正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然呢？”

“是。”

“你是觉得我变了？放在以前，我确实会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可事实是他们不死会死更多人。那到处的流民，满街的饥汉，无根浮萍一般的百姓，他们都无罪。我已经上了这船，早就下不去了，但我着实没有那翻江倒海、肃清天地的本事，腐木里的蛀虫，多死一个先算一个吧。”

“好！有魄力！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主子。我这就去告诉向公子他们这个好消息……”

“喂你等下！蒯正月，藏得挺深啊？”黎永安咬牙切齿。

“是，主子，我这就去‘做示范’，您等着好消息吧。”

黎永安带着天祜回转，听到有顶帐篷传出热闹的欢笑声，于是过去看看。

这里面住的都是抢救出来的小孩，有的是在父母的保护下才幸免于难，有的还在等家人来接，但估计希望渺茫。

聂柔嘉正在讲故事教他们学成语。

“孩子们，你们知道为什么愚公可以将山移开吗？”

“因为他笨，想不到其他办法，明明可以搬家或者通隧道嘛！”

“也不是他自己搬的，是感动了神明，神明给移走的！”

“哈哈哈哈哈……”

聂柔嘉一时梗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黎永安咳了几声走进去，孩子们都噤了声，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盯着他。

黎永安就地坐下，跟孩子们一样的高度，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显得真诚和幼稚，“我的伙伴们哟，你们真是太聪明了！但是故事里，也有很多聪明的人，他们也会想到这许多种办法，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真正做到这件事？”

“因为他们没有采取行动？”

“他们没有坚持下去。”

“因为他们懒。”

“我知道，那叫随遇而安，不想改变现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