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里秦如花教他怎么给公子洗嗽梳头,泡茶,待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公子的手势,眼色,都代表着什么?
还有待人接物时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什么人赏银多少,公子高兴和不高兴时应做什么?
别看一切似乎简单,一套一套下来,就连秦云自己都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自己成了个好大麻烦的存在。
原来直肠子性的如花,也不是啥也不知道,啥也做不好的,那细致入微的守护,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心思。
果然,知心的人儿就是不一样。
只是,如今这可人儿是县主了,己有了独自美丽的世界了。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儿可入她心意,真羡慕那男人,平白无故的幸福了那男人。”
想着秦如花变成高雅琪,成了将军女儿,成为县主,心中还是惆怅万千的。
自己这番下来,不就是想给她家平反,荣耀一生的么,如今,已经办到了,却有些酸。
就像是母亲对待翅膀已硬的孩子一样,明知道是对她好,却不舍得放开。
秦云的神念从两人身上又去看其他船舱的人在干什么。
秦云神念如无形丝绦,轻轻悄悄的透过了船舱隔板,飘向各处舱室。
赵公公的舱内透着暖黄烛火,他正端坐榻边,手指摩挲着锦袋,那是秦云送的固元丹,还有十八颗。
脊背不再佝偻,可以挺得笔直。
面色已呈健康的红晕,双目也亮堂了许多。
他抬手揉了揉腰侧,往昔那钻心的酸痛竟已消散无踪,昨夜安睡至天明,连起夜的次数都少了大半。
想起秦云递药时的淡然叮嘱,赵公公眼底满是感激,心中对这个皇帝特招进国子监的少年是有十分好感的。
他神念飘到隔壁舱室,但见高夫人执壶为儿子高德怀续上茶水,一时,茶香袅袅。
她正在问关于京城里高将军的事。
“如今你父亲总算沉冤得雪……”
高德怀端着茶盏,声音难掩激动,“那日朝堂之上,七皇子把呈上的证据堆了小山一样放案上,桩桩件件,完整无缺,那些构陷父亲的奸佞无从辩驳,陛下很是震怒。”
高夫人闻言,眼角泛起泪光,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多亏了秦小公子出手相助,否则我们高家怕是终生翻身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