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大门,并没关门。
她是怕出意外,跑无地跑。
这是塔下第九层处,也是这塔的最深处。
“住口!”
秦云大声厉喝,猛地将目光死死钉在那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身影上。
刺龙的嘶吼实在太过于震耳欲聋,震得耳膜嗡嗡直响,连神魂都似要不稳。
她这一声大喝裹挟着体内刚凝聚不久的剑气,硬生生压过了那癫狂的龙吟。
那孽龙体形巨大,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瘴气,煞气翻涌如墨浪,将整座第九层的殿宇都染得阴翳沉沉。
这只一条孽障缠身的黑龙。
它听得秦云的声音,喉咙里的嘶吼骤然戛然而止,只余下低沉的呜咽,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
万年的囚笼生涯,早已磨平了它所有的傲气与狂妄,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暴躁戾气,也在日复一日的孤寂与绝望中,被打磨得只剩一层薄脆的外壳。
它强压住心中翻江倒海的兴奋,猩红的瞳目死死盯着缓步走近的少女。
不是她。
黑龙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黑色瘴气静止不动了半天。
进来的不是那个记忆中踏碎星河、一剑横压九天的战神。
眼前之人,不过是个身着天蓝色纱裙的凡间少女,眉眼间尚带着未脱的青涩。
那周身气息虽有剑意流转,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与记忆里那个身影判若云泥。
它疑惑了,巨大的头颅微微歪着,猩红的瞳孔里满是不解。
可这疑惑并未持续太久。
黑龙死死盯着秦云握剑的姿势,盯着她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锋锐。
盯着她周身那缕纵然微弱、却依旧桀骜不屈的剑意。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任岁月磋磨,任凡尘覆盖,也绝不会湮灭。
片刻之后,黑龙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它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激动所取代。
此人,应该是帝女桑的青云剑,那位名动九天的女剑神。
那冰凉刺骨的青云剑神便在他面前。
“帝女桑呢?”
它小心的问出来,虽然帝女桑法术更厉害些,但为人和蔼,脸上会笑。
而这位女剑神,冰冷的比北极海崖的冰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