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这江南的春色,于他而言,不过是裹着锦绣的金山银山。
而船舱内,背完诗的秦云却被贺夫子逼着写诗。
窗外的春光再好,他脑袋里也只剩斗大的“春天”二字,搅得他头昏脑胀。
贺夫子手持戒尺,立在一旁,目光严厉:
“江南春景,天下独绝,你既身负灵根,更该有七窍玲珑心,今日若吟不出一首七言绝句,便莫要想下船!”
秦云苦着脸,春天都让古人写完了,他还能写什么?
他强迫自己闭目冥想,耳畔是江水潺潺,鼻间是岸芷汀兰的清香,脑海中忽然拼凑着几幅画面南。
春水、画船、莺啼、绿岸。
他猛地睁开眼,提笔沾墨,略一沉吟,便在宣纸上挥毫写下四句七言:
《江南春行》
开春满载入舟船,
晴光潋滟满江流。
莺啼绿岸连千里,
一路春光到江南。
落笔刚毕,贺夫子便走上前来,拿起宣纸,目光扫过那二十八字。
他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还不错,勉勉强强过关。起句点题,写起春日行舟;承句铺陈春光,意境开阔;转句以莺啼绿岸,添得生机灵动;合句收束,点出‘到江南’之旨,首尾圆融,平仄亦无差错。孺子可教也!”
秦云闻言,长舒一口气,心里道:
【这做诗着实拘束了些,讲究意境就罢了,还要平仄,委实不如评论文杂文爽快。】
他摸了摸额头还没有出的汗,望向船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