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子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二人皆是看破不说破。
秦云装作天真模样,笑道:“那我也不去玉皇顶了,只在山上看日出便好。”
齐王点头道:“这山路极险,过了中天门,便是泰山十八盘——慢十八、紧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石阶陡直,最是难行。你们且小心。”
“慢十八、紧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听着便觉艰险。”
秦云低声嘀咕一句。
贺夫子却朗声道:“既已到了此处,什么十八盘也得去爬,难道半途而废不成?”
秦云忙道:“老师只管上前,学生定护着您登上泰山,看那日出。”
齐王听秦云称贺夫子为老师,便问道:“二位是师生?”
贺夫子点头应是,顺口道:“此乃学生秦云。”
秦云心头一紧,暗叫糟糕,贺夫子竟将自己名字说了出来。
当初与七皇子一同赈灾,又扳倒齐王数个爪牙,此事天下皆知,他只盼齐王记不起这名字背后的事。
贺夫子却未觉异样,只道天下同名者甚多。
齐王沉吟片刻,并未想起这名字有何特别,转而问贺夫子:“先生高姓大名?”
贺夫子正要开口,秦云连忙止住。
抢先道:“家师姓王,在家守孝数年,今日才出来游历,刚到泰山游玩。”
贺夫子不知秦云为何突然改了自己的姓氏,随即想起二人早已归入七皇子麾下,而齐王麾下的张知府等官吏,正是被秦云与七皇子扳倒,心中顿时明白了秦云的顾虑。
只是他此生从未说谎,如今却要以“王姓”搪塞,一时尴尬难言,只得望向远山。
眼前云海翻涌、群峰叠翠,胸间忽生诗情,便就此作一首登泰山的诗:
登临泰山入眼青,
千转盘阶踏破鞋。
半腰生出凌云志,
松柏峭壁立世情。
层峦云卷期展翼,
目穷沧海意难平。
未到顶峰先问道,
已借天风赴远行。
“好诗,老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