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有贺夫子一个老师黄雁宾。
德州相当于京杭运河上喉咙,素有“九达天衢”。
作为大运河上的咽喉要地,德州码头自古便是漕运必经的停泊重镇。
北厂漕仓、老龙头等码头沿河可见,舟楫往来,帆影连绵,承载着南北物资与文化……
船行至此,落锚停驻,水波轻拍岸堤,尽显运河古城的沉稳气度。
古码头不仅是交通要津,更浸润着浓郁的文墨书香。
德州文脉绵长,名士辈出。
贺夫子的老师黄雁宾此刻正在头痛,他女儿不知道怎么的看那些才佳人的戏多了,要嫁一个寒门秀才。
那个寒门秀才黄雁宾是看不中的。
他觉得这秀才人品不好,嘴里却十分顺溜,甜言蜜语骗着,他女儿竟然觉着他是一匹有着无限潜力的黑马。
这孩子自小被娇养惯了,心性本就纯良,再加上那书生在她面前处处表现得完美无缺,她便一头陷了进去,一心一意只想嫁与他为妻。
他几番劝阻,说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可女儿只道不在乎。
黄雁宾身为大儒,旁人的事他总有法子化解,唯独对着自己的女儿,竟是半点儿办法也没有。
他苦口婆心的说:“生活不止是风花雪月,还要柴米油盐,她说她嫁妆多,两个人一辈子也花不完。”
那书生最是懂得甜言蜜语,哄得她心花怒放:
“此生若能与姑娘相守,便是我三生有幸。他日我若金榜题名,必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为妻,世间女子再多,我眼中唯有你一人,绝不负你深情。”
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女儿哪里听得进半分劝阻,只当他是世间难得的痴心人。
自己的女儿,没有办法,只得再苦口婆心劝道:
“你可知,古来多少寒门学子,未发迹时装得温良恭俭,一朝金榜题名、身居富贵,便得意忘形,三妻四妾,哪里还会守着你一人?”
“我的白郎不是那样的人。”
好嘛,这人姓白,白手套狼的白。黄雁宾记住了姓。
“才有陈世美,中了状元后,便抛妻弃子、忘恩负义,为了荣华连结发之情都可抛却。”
“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这种人,你若助他入仕,一朝乍富,眼里便只剩金银权势,轻则沦为贪官污吏,重则为私利出卖亲朋、背弃妻小,这般前车之鉴,数不胜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