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讲席排位,向来以资历与家世论先后。
第二日排班,几位出身清贵的博士故意将他安排在最末一席,临窗偏僻之处,连经卷典籍都少给他一份。
众人入席时谈笑风生,独独越过他,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有人淡淡扫他一眼,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那是世家子弟对他这位复起回任的本能的轻视。
便是重启又如何,冷灶想烧成热灶还得时间不是。
贺浩铭本是有些愤怒,想着自己新到此,还没有根基,还是先稳定下来,徐徐图之为好。
便沉默下来,未发作,认真看那经典卷籍。
待到他讲论时,条理清晰,观止新颖而有特点,有几个老博士频频点头,虽然没收到很大的效果,但还是得了几个人的赞赏。
贺浩铭表面上的待遇要好了一些。起码不会故意少给卷籍书案。
谢霆君是博士是正七品但比贺浩铭的正六品还要有实权些,贺夫子的这个算是个虚职。
他先让贺浩铭整理馆藏旧籍,将最残破、最繁杂、最无人愿碰的书卷全堆到他面前。
“贺侍读才学出众,这些繁难典籍,非你不可。”
贺浩铭看了看,虽然是杂事全推给他,但比冷板凳要强了些。
于是,也不推托,仔细的话这些事都办好。
起初还有几个博士笑他,但后来也不笑了,因为自从他来了后,这经典卷籍都焕然一新。
司业好生夸赞了一番。
副祭酒也好生打量了一番他。
秦云自从住进国子监,好长时间不出学府,高将军和穆将军都没找到他,他们也不好去国子监,一下子,傻眼了。
秦云自入国子监读书,便按监中规矩住读,平日闭门课业,非旬假、休沐不得外出。
张艳丽倒是进去见了一面,因为只是正妾,也被盘问了半天才放行。
秦云没想到国子监竟然是这么严的一个地方。
高将军与穆将军虽有心见他,却也不敢擅闯此地,只能耐心等着旬日假期,再派人在国子监外等候。
国子监门禁森严,非至亲师长不得入内探视,两位将军虽是军中重将,也只能在外静候。
秦云知道了后,为避嫌,叫张艳丽告诉他们,他们的心意领了,以后不要专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