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星明淡淡解释,
“寻常人望月只知一轮白玉盘,唯有此镜,能看破天外真相。”
尚佑兰也上前观望,看过之后,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
尚静茹望着眼前这架沉默的观星镜,轻声感叹:
“原以为法术已是通天,没想到你的这架凡间仪器,好先进。”
钱星明不明所以:“先进,难道你曾看过。”
“不是,只听师父说过这天宫。”
“法术是借天地之力,而司天监的器物,是读懂天地的规矩。星辰运转、节气更迭、日月行度,皆有定数——这,便是我们守在此处的意义。”
“原来如此!”
“秦云还说过这些?”
余海涛有些愤愤然:“她为何从未对孤说过。”
“你又没修道,师父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说不定还会觉得师父哄你,怪力乱神。”
尚静茹望着满室精密仪器,漫不经心的说着。
“对牛弹琴,白费劲而已!”
余海涛盯着尚静茹,阴下脸,“尚静茹,你怎么说话的?才刚刚就忘记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哈哈,忘记了,半个师父,我着实也没学几日。”
然后神色愈发认真,也不理生气的余海涛。
郑重向钱星明问道:“师伯,我曾听闻,观月可测潮汐,凭潮汐便能推算咱们这颗星球上的山川异动、河流改道,此事……可是真的?”
钱星明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星河,语气沉稳而笃定:
“自然是真的。我们司天监立世千年,自有一套严密的推星演算之法,绝非虚妄。何止月相潮汐,便是太阳之上的黑子明暗、黑核盈缩,二十八宿的亮度偏移、五星顺逆留伏,皆能对应到人间大地的气运变迁与地理异动。”
他顿了顿,看得出来,余海涛根本就听不懂,不过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师侄,尚静茹懂,这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盯着他。
他指着身侧星政图上的日月轨迹。
“月为太阴,主水、主阴,其朔望弦晦直接牵动四海潮汐。
月轨偏南,则南洋潮起,沿岸滩涂易被冲刷,江河入海口易淤塞改道。
月轨偏北,则北洋浪急,易引发地脉水涌,地下暗河涌动,甚至引发山涧泉眼突喷、湖泊水位骤变。
若月犯毕宿,必主大雨连绵,江河泛滥。
月犯井宿,则易生旱涝交替,山川地气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