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弟子已入修道堂,不知后续还要修习何物,何时方能参加科举?”
贺侍读知道秦云是有点着急,抚须含笑:
“秦云啊,你既在修道堂,须知国子监六堂分阶而教,不可逾越。你此前已在正义堂学习,幸运得陛下另召,才在正义堂通文理、习基础,未满一年半,直接升入修道、诚心中级二堂。
需再修一年半,精研经史,做到经史兼通、文理俱优,方能升入最高的率性堂,这是必须的。”
“待到了率性堂,便要行积分制,这便是八分规矩。
每月一考,孟月考本经义,仲月试论与诏诰表章,季月考经史策与判语。
文理俱优得一分,理优文劣得半分,纰缪则无分。
一年内积满八分,才算肄业合格,这是国子监生员参加科举的首要规矩。”
“你且记牢,未积满八分、未从率性堂肄业,绝无科考资格。
积满八分后,还需赴六部等衙门历事实习,历练政务、熟习典章,考核通过后,方可取得科举应试资格。
你在修道堂更要勤研经史,夯实学问,早日升入率性堂攒齐学分,方能圆你科考之愿。”
秦云长叹一声:“我还以为进入国子监便能去考状元了,原来只是起步。”
“其实这样子也能做官,外放的,只是将来做不了正官。”
“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你这般中途特殊进国子监的情况还是不多的。三月时间就升入修道堂很是厉害了。”
当然张弘瑞不一样,他是从南陵学府直接调国子监的。
秦云总算是懂了,国子监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基础资格,基础台阶。
秦云将贺侍读的话字字听进心里,忽然明白了这国子监与府学的天壤之别。
这哪里只是求学的地方,分明是官场的金门槛。
原来,三品以上官员子弟入监,生来便带着官脉。
他们入学,本就是为了将来入部掌印,从史事开始就被六部堂官记在心里。
而府学出来的生员,哪怕乡试中举,也多是从地方州县官做起,步步升迁,如同爬坡。
可监生不同,积分够了八分,历事合格,吏部选官时,优先是留京,其次是要职,即便外放,也是府佐、州判这般近要的位置,起点便高了数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