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我心里反倒踏实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议事棚外挂了新的告示。不是红纸,是块平整的木板,上面用墨笔写着:“收各国市集传闻,不论真假,皆可登记。有效信息,半工分一条。”
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几个老人陆续来了。
陈掌柜带来一段麻绳结,说是某次南货船上用的捆箱方式,不同于本地打法;刘寡妇的儿子曾在码头扛包,记得有艘船挂着蓝底金纹的旗,卸下过成筐的紫皮洋葱。
我把这些一一记入新制的“风闻簿”,并在每条末尾标注来源与可能关联地区。
中午时分,李商人带着两名老者前来。两人衣衫旧但整洁,眼神清亮。一位姓吴,曾随驼队去过西境;另一位姓赵,年轻时押粮船到过东海三岛。
他们坐下后并不推辞,你一言我一语讲了起来。
“沙洲人不吃白菜,嫌它水分多。”吴老说,“但他们爱晒干的萝卜丝,拌羊油吃。”
“东海那边不同。”赵老接口,“人家讲究鲜甜,瓜果要现摘现吃。有一回我见他们拿冰镇荔枝待客,整筐埋在碎石里运上岸。”
我还问起交易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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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重信诺,签契不用官印,靠双方割掌血书为凭。”吴老说,“可你若失信一次,整个商队都被拒之门外。”
“东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