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我不信。你做的饭香,弟弟妹妹吃了都长高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晚上,我在院子里点了灯笼。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锅里的米饭刚蒸好,揭开盖子时热气扑面。
我盛了四碗,递给他们。
“吃吧。”我说,“和以前一样。”
大家都低头吃饭。米饭的香味在夜里飘开。顾雅柔小口小口地嚼,吃完还舔了舔嘴唇。
“好吃。”她说。
我看着他们吃完,才开口:“只要我们心里干净,就不怕外面乱讲。”
顾柏舟放下碗,低声说:“可订单还在掉。今天又有两家退了。”
我知道。
但我不能乱。
第三天清晨,我站在田埂上。露水打湿了鞋面。远处麦浪起伏,绿得发深。
李商人赶来,站在我身边。
“我已经查到是谁在推低价米。”他说,“是赵财联合镇西三家米行,打着‘惠民价’的名头,到处宣传我们的产品有问题。”
赵财。
这个名字一出来,我就明白了。
他早就眼红我家的地,眼红我的技术。以前不敢明着来,现在有人撑腰,他就敢跳出来咬人。
“他们敢这么干,说明背后不止他一个。”我说,“海外联盟给了承诺,让他以为能拿走一切。”
李商人握紧拳头:“要不要去告官?凭咱们的合同和出货记录,一定能洗清。”
“告不了。”我摇头,“他们没直接说谎,只是暗示、传播。没人写名字按手印,怎么查?”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他们不正面打,而是搅浑水。让你名声坏了,客户跑了,自己就倒了。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味。
我望着这片田。每一寸都是我亲手种出来的。从第一粒种子开始,到现在连成片的稻浪。我没有靠谁施舍,也没有走捷径。
现在有人想用嘴毁掉这一切?
不可能。
“我们不能解释太多。”我说,“越解释,越像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