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你的货样,人家直说‘好’,连问三遍是不是真能稳定供货。”他坐下喝茶,喘口气,“我还带了话回去——咱们这儿果子靠天也靠人,但品控从不含糊,伤果不混,脏果不卖,每一筐都经得起查。”
我点头:“他说要怎么谈?”
“约了今日午后,在他停船的码头边上见一面。”李商人看着我,“你去吗?”
我去。
换了一身干净粗布衣,头上包了青巾,我背了个小包袱出门。包袱里还是那三样货样,另加一本小册子——是我连夜画的《产品说明初稿》,一页画一种作物,下面标了名称、特点、保存方式,字不大,图清楚。
李商人已在码头等我。江面雾气未散,一艘 unfamiliar 的大船泊在远处,船身深褐,帆布收着,甲板上立着几个人影,远远望不清脸。
我们坐小舟过去。靠船时,有个人放下梯子,李商人先上了去,我随后。脚踩上甲板那一刻,闻到一股咸腥混着木漆的味道,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那人就在甲板上等着。穿着异样衣裳,颜色深,袖口宽,脸上胡子刮得净,眼睛却狭长,看人时不眨眼。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些的,应该是随从,手里捧着个本子。
李商人开口介绍,说了我的名字和身份。那人听罢,朝我微微躬身,动作不熟,但礼数到了。
我没有慌,从包袱里取出竹匣,打开,请他看。
他低头细看,先拈起一片玫瑰干花,放在鼻下闻了闻,又捻了一粒米,用手指搓了搓,最后拿起果干咬了一口。嚼完,他抬头,说了句话,语调起伏大。
李商人翻译:“他说这果子甜而不腻,水分刚好,晒得极好。”
我点头,把小册子递过去。他翻开看,一页页翻得认真。翻到灵泉水稻那页时,他指了指图,又指了指米样,问了一句。
“他问这稻子是不是你们自己种的。”李商人转译。
“是我们联合站统一供种、农户分种、集中收储的。”我说,“每一批都有记录,谁家哪块田,产量多少,都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