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信不信的事。”我拉开抽屉,取出三本台账,“这是过去七天的生产记录、出货明细和客户反馈。你看,每一笔都对得上号。我要你也这样——卖多少,报多少,咱们照实分。”
他低头翻了翻,脸色渐渐松下来。“你这女人……做事太细。”
“细才能活得久。”我说。
他沉默片刻,点了头:“行。那就先小试三个月。你给我五十罐果膏、三十盒山楂条,我先送两家茶楼试试水。若反应好,下月翻倍。”
“可以。”我转身对阿柳说,“去库房取货,按标准包装,蜡封口,贴标签,写明产地、日期、保质期。老陈,你把这批货的编号登记进总账,编号对应李老板签收单。”
阿柳应声去了。老陈拿来一本新册子,摊开在桌上。我让李商人亲自在交接单上画押,又让他在台账副页上按了手印。
“你这是当买卖做,还是打官司准备?”他边按手印边笑。
“都是生意,就得留证。”我说,“谁也别想赖账。”
他抬起头,认真看了我一眼:“你跟别的农户不一样。”
“我不是农户。”我说,“我是做生意的。”
他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一个半时辰后,货备齐了。五十二个陶罐、三十一盒果泥整整齐齐码在板车上,盖着油布。李商人的伙计来搬货,一一核对数目。我在门口站着,看着他们装车。
“你真不怕我拿你货跑了?”他忽然问。
“怕。”我说,“但我更怕自己不敢试。你有门路,我有货,谁离了谁都慢一步。合作比单干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