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喝了几口,又抿了抿嘴角,压下那点快要冲出口的情绪,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淡,用中文说道,“味道不错。”
在兽世的这三十年经历的太多,他以为他不会再流眼泪了。
可他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进汤里。
他有些庆幸自己头发够长,起码能遮住他如今狼狈的样子。
孟泽的眼睛也有些发酸,他揉了揉鼻子,“冷不冷?我再加点火。”
明明想安慰的,但一开口却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最后变成了一句干巴巴地加火。
孟泽蹲到火堆旁,默默把火堆拨旺了一些,有些懊恼自己长了张不擅长安慰人的嘴。
辛奇这会儿也蹲在火堆旁,眼神在孟泽和巫身上转了两圈,从兽皮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和几个竹杯子。
孟泽:?
我们仍未知道那年辛奇的兽皮袋里究竟都装了点啥。
孟泽的悲伤瞬间被卡在胸口。
在孟泽惊讶的目光中,辛奇从小袋里倒出一点蜂蜜,又从石灶台边煨着的兽皮袋里倒出了热水。
两杯热蜜水,一杯递给了孟泽,一杯放在了巫的手边。
“你们闻起来又甜又苦的,”辛奇扁起耳朵,尾巴也耷拉下来,“喝些甜的会好一些。”
兽人似乎没有那么浓烈的喜极而泣,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孤独感,这些交融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让辛奇的脑子有些燃烧过度。
他想安抚两个人的情绪,斟酌着不知从何开口。
辛奇坐回孟泽身边,他侧头看了看孟泽和巫,沉声开口,“没关系,要打架要报仇还是要生火种田,我都会帮你们的。”
“所以,不用怕。”
孟泽和巫说的语言辛奇听不懂,但是他闻得到两个人身上浓烈的悲伤。
他以为孟泽见到巫,见到这个目前为止唯一的同类会很开心,但没想到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