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哥儿俩马上去办!”
跟性命相比,杀头猪算个屁?
只要能活着回去,让他们把老婆洗干净送过来,都不带犹豫的。
等他们再抬头,黑影没了。
“二哥,咋办?”刺儿头声音还抖着。
“不想死就杀猪呗,还能咋办?”秃子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杀你家的还是我家的?”
秃子眼珠一转:“你家的多大?”
“一百四五十斤吧。”
“我家的快两百了,年前能卖个好价钱。这样,杀你家的,我包一半。等我家的猪卖了,钱给你。”
听着没啥毛病。
可刺儿头越琢磨越不对味儿。
冷静下来一想,这话里有坑啊。
但这时候生死攸关,他不好跟秃子计较。万一争执起来惹怒了那位爷,丢的就不是钱,是命了。
他忍着不满,点头:“行。”
回了家,哥俩不顾家里老娘们儿的骂声,顶着唾沫星子,连夜把猪收拾了。
杀猪、褪毛、开膛、洗净,一套活儿干得利利索索。
然后用独轮车推到河边,抬到老槐树下,恭恭敬敬摆好。
临走,秃子又从怀里摸出一瓶52度登州白,搁在猪肉旁边。
哥俩一起跪下,朝着老槐树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撒丫子就跑,头都不带回的。
……
天没亮,叼蝉就窜进屋,尾巴一甩,把正睡觉的屠小蝉抽醒了。
拖着他往外走。
屠小蝉睡眼惺忪,揉着眼睛跟出来。
来到河边,往老槐树下一看……愣了。
“卧槽?”
一头去了毛、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黑猪,赤条条躺在地上,旁边还搁着一瓶酒。